兩次天真
在探訪貓狗場的前幾天,還天真希冀帶家中的小熱狗往狗場耍樂,誰知收到貓會幹事的來電,告訴我們最好別要帶家中狗兒往這家狗場,可以的話,請帶備舊衣物在狗場替換、給狗狗洗澡的品物準備幫狗狗洗澡;以及,回家前必把隨身的物品徹底消毒。
收到這個通知,即意味狗場的環境不太理想吧!
但小弟向來是一個樂天派,總覺得搞一家狗場,總會是有心替無家可歸的找個暫時棲宿的小地方,我想覺得會像政府的機構差不多;畢竟,今天政府管轄的漁護處,收留貓狗的地方,也好不得去哪裡。(這是我的第二次天真,原來私營和公營機構,畢竟是兩回事。)
動物義工
在年輕時,不少類型的義務工作都做過,從來覺得人比動物重要,所以替動物工作,還是自己的首次。
義工們一行二十二人浩浩蕩蕩地拿着捐出的物資,參加的,幾乎青一色是十多廿數歲的年輕人,女孩居多,皮膚非常白,還瞧見拿着LV手袋,明顯大部份人跟我一樣,都是新丁一名,不敢輕易進場是可以理解的,因為未踏入狗場,於門外已聞濃烈的便溺氣味。
場所是經由人住的屋子改建而成,況且在山林裡,通風效果差。加上三十三度的炎夏,亞摩尼亞味的刺鼻,令人有點作嘔作暈的感覺,真的很難接受這種暫託狗場,我祇是想不斷抽煙辟味,可是身上祇有四枝煙,而且很多義工也不抽煙,自己也不想其他人更難受。
但換轉另一方面去想;如果場內不是那麼糟,幹嗎找你們來幫忙?
進場
我和債主停留門外三十分鐘仍考慮應不應該進不進去,看見眼前的境象,你要是進去,怎樣去幫?又幫到多少忙?要是不進去,是表示不支持場主?還是乾看着牠們又可以幫到多少?
從門外看着看着,瞧見七隻小型狗,有盲的、眼疾的、皮膚病的、癱瘓的沒有被獨立分隔,即都是住左一起,場內的物品看來放置得頗混亂。
最終債主提議進去替小型的狗狗洗澡,第一隻是替一隻曾經肚子流出腸子但被場主帶往獸醫醫治;現在,其中一隻眼睛已失去了,另一隻眼睛像凸了出來,像乒乓球那麼大,癱瘓了,身體一處也硬了一大塊,似是瘤狀物體,很可憐的小狗!大概由於場內空間不足,頭部、腳步及身體幾處地方都被其他被狗咬過的痕跡。
有幾隻眼睛有毛病的小狗,亦有皮膚病,眼部流出了青色的液體,縱使用洗眼水都抺不掉多少,否則便是不肯被我們清潔,祇想親我們,耳內也算清潔,相信場主和其他的義工對他們照顧不算差。
畢竟,場主一個人,而且是一個中年女人,獨力照顧過百隻貓狗,日常祇能每天抽大概幾小時到狗場,晚間便回到工作崗位去。其餘慣常來的義工,畢竟祇有幾人是每星期或是隔個星期來幫忙而已!
人與家畜
別說貓和狗被遺棄,人亦然。
祇是,有些養貓狗的人,視貓狗是野獸的觀念畢竟是錯誤的,全因他們是家畜,而非野獸,家畜與野獸的分別是前者是馴養過,即是依靠與人類共生的條件下方能生存,而野獸,卻不是。
家畜一旦回歸野外,生存的機會其實是很低的,而且也不文明;故,把自己的貓狗放回野外從這個理據分析下,並非放生,而是自然淘汰。
據場主所述,幾個場內的過百隻狗,大部份是病、老,前寄主不想負擔任何費用而已。
我沒法在場主的交流下,作出任何對場主因收容動物太多,反而對小動物不愛護的觀度,或是覺得這裡的環境很糟,連大型狗隻在洗澡時,亦沒有替狗隻戴上口套,的確令義工們很難作出援手。
反之,以至義工數目不多仍要勉強去發展,場主每次一隻又一隻,看不過眼地收容牠們,我好奇想知為什麼?
我猜場主是心腸也太軟,請容許生存的價值每個人皆不同,否則場主就不會讓全身癱瘓的小狗留下這裡六年之久。
場內的物資其實不算缺乏,即有不少有心人會作出捐助,祇是這裏一直很欠人手,換句話說;場主是想對這些老狗給予善終的布施。
後記:義工何價
寫這篇小文的同時,其實並不想為任何義務工作的人臉上貼金。
從來,幹什麼義工都好,並不會因為這小小的布施就會令自己的人生光采得去哪裏,我曾瞧見過不少不收分文去幫人或幫動物的人,時常以為自己很偉大,於是瞧不起其他人,因為缺乏平常心,也因為很多義務工作者就是太投入,太自我,覺得自己至尊無上,反而成為了一種桎梏和孤立,所以團體永遠不會茁壯成長,因他永遠祇不過是喜歡單打獨鬥,或是自我炫耀。
很想重覆一件事實;佛陀去傳教,意思是去革新自我,而不是去改變世界,其實「外界」畢竟是沒有什麼好改變的,倒是每個人該如何去改變自己。





